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植牙鑽破鼻竇 醫療糾紛案例介紹~承展法律事務所蕭世光律師專訪

(記者吳佳憲/台北報導)

陳姓女子前往台中市某知名牙科診所植牙,疑因醫師誤判牙床高度,於陳女左上顎骨鑽孔時造成鼻竇穿孔,台中地檢署依業務過失起訴負責本案的兩位牙醫師。陳女另外求償兩百萬元,台中地院審理認為,兩醫師術前已盡評估之責,判決免賠。形成刑事起訴,民事無罪的罕見判例。

刑事起訴、民事無罪的罕見判例

本身為牙醫師出身的蕭世光律師觀察,本案有三個值得牙醫同儕關注的重點。第一,X光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少;第二,面對難度較高的植牙案例,是否需要佐以電腦斷層掃瞄協助判讀;第三,醫師術前是否針對手術可能引起的後遺症與併發症,做一充份說明,並簽署相關文件以示負責。

本案的詳細過程是,陳小姐於廬山溫泉區工作,左上後牙從第二小臼齒以後即缺牙。為解決缺牙之苦,陳女於2005年間前往台中市某知名牙科診所植牙,經醫師拍攝X光發現,上顎牙床高度明顯不足,為其填補骨粉,由於效果不佳,轉給另外一名口腔外科醫師施以鼻竇增高術。二年後陳女回診,為她施作鼻竇增高術的醫師拍攝X光片後,認為牙床高度已達十釐米以上,遂轉給原主治醫師進行植牙,孰料鑽孔至七釐米的深度時,即穿透鼻竇腔,醫師趕緊縫合傷口,但已導致陳女鼻竇牙齦瘻管、鼻竇炎、過敏性鼻炎等傷害。陳女因此控告兩人涉及業務過失傷害。

台中地檢署傳喚陳女受傷後為她看診的牙醫師出庭做證,該醫師證稱,從X光片應可判斷鼻竇墊高不足,手術可能會有危險,檢察官依此認定被告判斷錯誤,有醫療疏失,依刑法業務過失傷害罪,將兩人起訴。由於陳女於刑事訴訟外,也提出民事賠償金新台幣二百萬。受理本案的台中地方法院認為,X光片僅能顯示二度空間影像,加上填充的骨粉在X光影像易呈透射狀,增加判讀的困難,實難苛求基層診所要有電腦斷層做三度空間判讀,認定兩名醫師已盡基層診所植牙應盡的注意義務,於民事部分判決無罪。

困難植牙案例 僅拍攝X光是否足夠

蕭世光律師表示,本案主要爭議點之一,即在於全口X光的可信度究竟有多高。醫師判斷骨粉是否成功的依據,在於骨粉與鄰近骨頭的密合程度,即骨粉在X光下呈現白濁色澤的程度,若骨粉遭到稀釋,照片將呈現黑色空洞狀。就常理推論,若鼻竇增高術順利成功,二年時間,骨頭密度將會增加,X光判讀上應會較為明朗。

在臨床上遇到困難手術案例,特別是與口腔外科有關的侵入性治療,是否必須佐以更尖端的輔助設備,如電腦斷層,是值得牙醫界探討的議題。本案的特殊點,在於民事判決無罪,刑事卻被起訴,在醫療訴訟上較為少見。一般常見的判決,為刑事無罪,但涉案院所必須負起民事賠償責任。如前一陣子震撼牙醫界的醫療訴訟,景美某牙科醫師,於患者下顎注射麻醉針,不慎注入下顎靜脈,造成患者腦部動脈瘤破裂致死案例,民事賠償金高達千萬台幣,刑事上卻認定醫師已盡全力,沒有醫療疏失。

回看本案,受理民事訴訟的台中地方法院認為,全口X光僅能顯示二度空間影像,加上填充的骨粉在X光影像裡易呈透射狀,增加判讀的困難度,由於該治療單位所牙科診所,無法苛求其使用電腦斷層做三度空間判讀,認定兩名醫師已盡基層診所植牙應盡之注意義務,故於民事部分判決無罪。

出現罕見的刑事被起訴,但民事判決被告無罪的徵結點在於,台中地檢署與台中地方法院,均曾傳喚陳女手術失敗半年後,為其看診的牙醫師證稱,X光片可判斷鼻竇墊高不足,手術會有危險。檢方據此認定,本案兩位醫師判斷錯誤,有醫療疏失,將兩人起訴。但民事法官卻認為,該牙醫師是在原告主張事件發生後半年,且全案進入訴訟階段後才為其看診,並重新拍攝X光片,半年後是否有進一步造成骨吸收則不得而知,故於民事判決無罪。

法律講求實證 佐證資料不可少

蕭律師表示,這個案子給牙醫界最大的啟發是,從事植牙手術,特別是上顎鼻竇的困難植牙案例,光是使用X光做為手術佐證是否足夠?需不需要拍攝立體的電腦斷層造影,做更詳細的確認?

他說,植牙手術風險的告知,在可以預見的未來,將是重要的議題。從實證醫學的角度來看,醫師有責任明確對患者告知,施以各種手術的可能後遺症與併發症。目前較常見的分類法,凡發生率大於百分之一,被認定為副作用或後遺症;介於百分之零點一至百分之一,稱為少見後遺症或併發症;小於百分之零點一,稱為罕見後遺症或併發症。

站在法律界的立場,凡手術可能產生的副作用或是少見的後遺症,均必須於手術前對患者做充分的說明。由於目前牙科所指稱的手術,多不屬於衛生署版本「手術同意書」所認定的「手術」,建議可由專科醫學會,制定通用的「手術說明書」,將常見、少見的後遺或併發症條列出來,便於主治醫師對患者詳細說明,說明書分成一式二張,雙方簽名以後,一張交給患者,一張交由診所留存,避免不必要的糾紛。(更多案例解析,請見蕭世光律師 法律諮詢總覽

蕭世光律師/學經簡歷

台北醫學大學牙醫學士
國立台灣大學法律學士
民國86年律師特考及格
台北市牙醫師公會顧問律師
承展法律事務所律師
專長︰醫療糾紛、工程糾紛與專利糾紛
事務所聯絡電話︰02-2369-7828
蕭律師公務手機︰0910-155-428
電子郵件︰lucky.shiau@msa.hinet.ne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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